——肖某力的《陈济棠》之“严谨，博约，深沉”？
（1）
【摘要】曾某榴教授帮肖某力老师推介他写的《陈济棠》，给出了“严谨，博约，深沉”的评语，并宣称其书能“匡缪发覆，对陈济棠史重建”；那我们不妨细看他“覆”上去的是什么，又“建”起了些什么？
【关键词】陈济棠 《陈济棠》
A，曾教授说“要追寻民国广东的时代风貌，不研究陈济棠是不可思议的”，
【图1，《广东社会科学 2003年第3期》严谨 博约 深沉 读肖自力新著 《陈济 棠》曾庆榴一 部好 的传记著作 ，不但 能客观真实地展示传主的生平 ，而且能透过这样 的展示对传主生活的历史时代作出新的演绎 。这就是好的传记著作总是拥有众多读者的原因。然而好的传记著作通常是可遇不可求的。传记 的作者只有真正读懂了他笔下 的主人公 ，才能准确地再现这个人 、写活这个人。在这个意义上 ，肖自力是读懂了 、也是写活了陈济棠这个人 的。肖著 《陈济棠》称得上是一部好的传记著作 。被称为 “南天王”的陈济棠 (1890—1954)，无疑是一位复杂而又对 20世纪上半 叶的中国有相 当影响的人物。在陈氏割踞南粤时期 ，宁粤关系是长期牵动整个政局 的关键 。作为著名的地方实力派 ，陈氏对民国广东的影响更是重大而深远 ；要追寻民国时期广东的时代风貌 ，不研究陈济棠那是不可思议的。然而 ，由于陈氏的地方色彩及政治立场 ，以往史学界对他 的关注不多 。在已有 的一些基础性成果 中，甚至连他 的生平 的一些基本史实也存在着诸多差错。这一状况在进入新世纪后随着一批学养较深的学者进入该领域 而有所改 观。如 2001年邓正兵将 他的以研究陈济棠为主的博士论文修订后，以 《广东地方实力派与地方主义研究 (1927-1936))为题 出版②。同年 ，台北 “中央”研究 院近代史研究所 吕芳上和香港大学连浩鋈分别发表了 《抗 战前 的中央与地方—— 以蒋介石先生与广东陈济棠关系为例 (1929--1936)~和 《陈济棠据粤 的由来 与 “广东 省三年施政计划”的缘起》的论文④。在此基础上 ，肖自力的《陈济棠》一书全面再现 了陈氏的生平 ，着重分析其治粤期 间在政治 、经济 、文化 、对外交往等方面的举措及得失 ，在扩展史料 、重建史实 、评价人物 、演绎时代等方面均有 出色 的表现 ，进一步提升了陈济棠研究的学术水准 。肖著 《陈济棠》一改过去许多论著空疏不实的缺失 ，在作者邃密细致的检视下 ，许多过去似有定论 、从无怀疑的说法一一露 出了 “马脚”。就 以第九章 “文化取 向”来说 ，过去多认为陈氏在广东搞 “尊孔读经”是受了蒋介石 “新生活运动”的影响 ，或者是在 “新生活运动”的背景下发起 的。作者通过对史料的深入挖掘 ，得 出陈氏搞 “尊孔读经 ”早 于蒋之 “新生 活运动”的结论 ；其 “尊孔读经”既非对蒋介石 “新生活运动”的响应和贯彻 ，也不是对它的分庭抗礼 。如果二者有关系，只能是陈的 “尊孔读经”影 响了蒋的 “新生活运动”。实际上 ，仅仅从 陈济棠 与蒋介石 的对抗关系和广东的半独立状态 ，也可 以大致判断出陈济棠大概不会在广东响应 “新生活运动”。又如西南政务委员会审查《孝经新诂》一事 ，有学者认 为由著名教育家许崇清负责起草 的 “《孝经新诂》审查意见书”没有对 《孝经新诂》明确提出反对意见，在 “审查意见书”被西南政务委员会顺利通过之后 ，《孝经新诂》随即交付出版。 肖著明确指 出：这 是对许崇 清回忆原 意的误解 ，许的 “审查意见书”是 明确反对读经 的，实际上是反对 《孝经新诂》的。由于许的 “审查意见书”被通过 ，使已经印好的 《孝经新诂》 的发行大受影 响。再如 关于许崇清为什么写这份 “《孝经新诂》审查意见书”，有学者认为由于胡汉民向许氏征询对读经的看法 ，许遂拟此意见书作答 。 肖著根据许祟清的回忆 ，断定这是许 奉广东省政府之命起草的审查报告。 “审查意见书” 完成后 ，主持 《三 民主义月刊》的胡汉民派人来 向许索稿 ，许便将意见书的副本交给胡汉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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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曾教授高度赞扬肖老师否定《陈济棠自传稿》，并下结论“这部‘自传稿’是如此的不可倚信”，
【图2，《广东社会科学 2003年第3期》：本书对史实的考订 ，还触及了研究者如何对待研究对象的自述或 自传的问题 。一般来说 ，历史人物 的 自述或 自传是他的研究者赖以了解 和研究该人物的主要线索和依据 。对于陈济棠研究来说 ，更是如此。《陈济棠自传稿》是所有陈济棠研究者了解和表述其生平的基本史料。然而，在肖自力看来 ，这部 “自传稿”是如此 的不可倚信 。陈氏在 “自传稿 ”中说 自己于 1907年考入广东陆军小学，次年加入中国同盟会 ，过去从来没有人对此表示过怀疑。作者发现陈济棠、邓演达 、李扬敬均是 “陆小”的 同班 同学 ，而有确凿 的史 料表 明邓 、李两人 入学 的时 间是 1909年 ，因而陈氏入学也应是 1909年 。作者 又从邹鲁 的 《回顾录》 中发现陈 氏加入 同盟会 是在 1911年 ，而非 1908年 。陈氏还在其 “自传稿”中渲染他在 1923年的反陈(炯 明)起义 中的积极 和主动 ，而作者根据三位当事人 的回忆 ，指出陈氏在起义中是被动的。作者对 《陈济棠 自传稿》的挑剔 和审慎 ，对历史人物研究来说是具有启发意义的。由于此类材料失真程度甚高 ，如果不对它保持足够的 “警惕”，如果不结合其他史料对其中的说法进行仔细 的鉴别 ，那 么我们甚 至在最基本的史实方面都会犯错 。陈济棠是一个特定时代下的特定人物 。黑格尔说 ：“没有人能够真正地超 出他 的时代 ，正如没有人 能够超出他 的皮肤 。”不读懂 陈济棠所处的那个在 近代 中国非常重要 的时代 ，也就不可能真正读懂陈济棠。就此而论，肖著 《陈济棠》实际上也超出了为一个人 “立传”的范畴。作者对 “陈济棠时代”的理解是有新意和深度的。如对于民国时期的地方主义现象 ，以往论者多谴责地方势力割据一方妨碍了中 国的统一 和进步 。陈济棠是南京 时期地方实力派的代表 ，对于他在1931年西南事变后开始长期截留国税 、搞财政割 据 ，无论是当时的知情者还是后来的研 究者 ，均众口一词，严予谴责。至于这种割据的历史根源，则少人过问。作者没有简单地重复前人的结论。在充分占有史料和考察前人研究成果的基础上 ，作者敏锐地发现地方财税割据 问题的形成是复杂 的，中央政府在相关财税政策 的设计上存在着先天的缺陷 ，因而对这一政策的后遗症 引发地方变相截留国税现象也负有责任 ；从根本上说 ，由于中国的长期分裂 ，中央的积弱与地方 的坐大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相对于过去单纯地指责地方势力，本书的观点进一步揭示了近代中国长期分裂、内乱不休的历史复杂性，自有其合理性。如果作者及其他后来研究者沿此思路继续深入研究 ，并扩展到其他地方势力 ，将能使我们对这个问题得到更多更接近历史本原的新认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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